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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血炼初成

    林家后山的古槐被火把照得张牙舞爪,林墨蹲在树杈上啃着半块冷硬的窝头。三天前那个雨夜过后,青岚城的通缉令已经贴满大街小巷,画像上他眉心那道疤被画得像条蜈蚣。

    “小崽子倒是会躲。“底下两个黑衣家丁提着灯笼骂骂咧咧,“三公子说了,逮住活的赏二十块灵石。“

    林墨舔掉掌心的窝头渣,玄天尊者教的内视法门让他清晰看见那两人丹田里飘着蚕豆大的气团。喉咙突然发干,那种饿鬼见到红烧肉的冲动又窜上来——自从开了天衍第一窍,看活人就跟看移动充电宝似的。

    “左边那个归你。“玄天尊者的声音在脑壳里响得跟手机震动似的,“捏碎喉骨别见血,你现在还压不住血腥味。“

    林墨顺着藤蔓滑下去时,靴底碾碎半截枯枝。黑衣家丁猛地转身,灯笼照出他脸上结痂的鞭痕。没等“在这“两个字喊出口,林墨的指甲已经抠进对方喉结,风元素裹着指尖像开了刃的裁纸刀。

    灵气顺着胳膊往丹田里灌的滋味,比三伏天喝冰镇汽水还爽。被吸成干尸的家丁倒地时,另一个已经吓得尿了裤子。林墨揪住那人后领按在青砖墙上,突然发现这人是常给母亲送药的杂役老周。

    “墨...墨少爷...“老周牙齿打战的声音像在敲快板,“您娘临死前让俺捎句话...“

    林墨手指僵在半空。玄天尊者突然冷笑:“这时候演苦情戏?他腰间藏着传讯符呢!“

    老周的手刚摸到后腰,整条胳膊就飞上了天。林墨掐着他脖子拎小鸡似的,看着那张皱巴巴的脸逐渐变成紫茄子。灵气入体的瞬间,他听见老周最后的念头——原来母亲当年是发现了林家拿活人炼丹的秘密。

    “哕!“林墨突然弯腰干呕,吐出来的却是黑乎乎的血块。被吞噬的灵气在丹田里横冲直撞,玄天尊者慢悠悠提醒:“运转弑神诀第二周天,对,想象你在拧湿毛巾。“

    等缓过劲来,林墨扒下老周的外套换上。这破功法后遗症真不是盖的,现在看月亮都带着血丝。他摸到后山禁地石门时,怀里那块兽首玉珏突然发烫,门上的饕餮浮雕眼珠子滴溜溜转起来。

    “指纹锁加虹膜识别?“林墨举着玉珏对上门环,石门轰隆隆挪开的动静吓得他直缩脖子。门缝里涌出的血腥味浓得能炒菜,石阶上黏糊糊的不知是苔藓还是血痂。

    地道墙上嵌着的夜明珠蒙着层红雾,林墨摸到第三盏青铜灯时,差点被脚下东西绊个狗吃屎。举灯一照,七八具干尸穿着和他同款的粗布衫,心口都开着碗大的窟窿。

    “你们林家挺会玩啊。“玄天尊者吹了个脑内口哨,“拿分家子弟当人肉电池,这法阵够阴间的。“

    林墨攥紧断剑往前蹭,转过弯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腿肚子转筋。五层楼高的溶洞里,上百个蚕茧似的血蛹挂在钟乳石上,半透明的膜里裹着昏迷的人。地面刻着的阵法纹路泛着红光,像张巨型电路板。

    最瘆人的是洞中央那口青铜棺材,八条锁链拴着个穿蟒袍的老头。老头胸口插着把玉如意,皮肤下的血管一跳一跳的泛蓝光,分明是林家闭关十年的老祖林震天。

    “他娘的借尸还魂局。“玄天尊者突然来劲了,“棺材里那具金身才是正主,老头是给人当wifi热点的!“

    林墨刚摸到棺材边,怀里的兽首玉珏突然跳起来贴到棺盖上。棺材板移开的瞬间,他后脖领的汗毛集体起立——里躺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金身尸体,眉心镶着块棱形水晶。

    “叮!您的外挂已到账。“玄天尊者笑得像手机诈骗提示音,“这特么是你上辈子的快递!“

    突然整个溶洞开始地震,血蛹里的人集体抽搐。林震天棺材板似的脸皮突然睁开眼,嗓子眼咕噜着冒蓝火:“竖子安敢!“老头胸口的玉如意咔嚓裂开,喷出的黑烟凝成个三头六臂的怪物。

    林墨转身要跑,却发现腿被阵法红光黏住了。眼看怪物六只爪子就要来个透心凉,丹田里突然爆发的弑神诀气劲,让他下意识张嘴猛嘬——那画面就像用吸管嘬奶茶里的珍珠,只不过嘬的是三头怪物的魂火。

    “嗝~“林墨被撑得直翻白眼,脑子里突然多出段记忆碎片。三百年前有个和他长得一样的青年,在这儿亲手布下血祭大阵,棺材里那位才是真·林氏老祖。

    玄天尊者突然不吭声了。林墨跌跌撞撞跑出禁地时,怀里揣着那枚棱形水晶。背后溶洞轰然塌陷,他蹲在溪边狂吐绿水,抬头却从倒影看见自己左眼变成暗红色。

    天亮时青岚城炸了锅,都说林家祖坟冒了黑烟。林墨蹲在早点摊前啃油条,听见茶客们议论林家嫡系一夜之间全病倒了。他摸着兜里顺来的林家令牌,笑得被豆浆呛出眼泪——令牌背面刻着母亲的小名,正是三百年前血祭名册上的祭品编号。

    “接下来去哪?“玄天尊者终于憋不住了。

    林墨弹飞沾在袖口的油条渣,眯眼看着城门方向。晨雾中隐约传来药王谷车马的銮铃声,领头的白马鞍上挂着苏家纹章——那是他青梅竹马的苏婉清回城省亲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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